
黑格尔辩证法的核心
1、第耶拿时期(1801—1807年)是黑格尔重点研究古典zz经济学的时期。在法兰克福时期,黑格尔已经将资本主义经济生活中的所有权问题纳入到他对社会发展的辩证思考中,而在1800年左右,黑格尔已经开始大量接触亚当·斯密等人的zz经济学思想。1803—1804年,黑格尔在认真研究亚当·斯密的《国富论》之后,在耶拿笔记中做出了评注。在这些关于zz经济学研究的基础上,黑格尔在《伦理体系》、《自然哲学和精神哲学》(1803—1805年、1805—1806年)等著作中描述了基于现代劳动的社会辩证法思想,陈述了个人如何通过劳动的教化从个体性上升到普遍性,继而形成以所有权和财产权为特征的普遍人格,在经济活动中形成普遍联系。此时,黑格尔已经有意识地依托市民社会的现实运动提炼出社会历史的辩证法,以实现他对现代社会的伦理构想。(黑格尔辩证法的核心)。
2、简单地说,超现实主义和存在主义在黑格尔那里发现了塑造某种激烈的浪漫唯心主义的方式,这种唯心主义将情感主题再次置于世界经验的中心,并且,通过其煽情的手法,它简直可以与布尔什维克革命的效应在世界各地所引发的巨大历史喧嚣媲美。在被十月革命、法西斯主义和世界大战像暴风雨一样重塑过的那些意识形式的关注之下,青年黑格尔——对1789年大革命和拿破仑战争做出总结的那个黑格尔——被当作围攻武器,用来对付那些国立学院中腐朽的实证主义,对付法国后康德主义者可悲的老生常谈,对付极端d派“思想家们”的非宗教人道主义。
3、(14)(德)黑格尔著,范扬、张企泰译.法哲学原理(M).商务印书馆,1961:第321页。
4、众所周知,《资本论》第二版跋中,马克思公开承认他是黑格尔这位伟大思想家的学生,并指出辩证法的合理之处在于它客观地揭示了社会运动的必然规律,甚至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成功借用了黑格尔辩证法的概念框架来表达他的辩证方法。确实,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和《资本论》中,马克思向我们展现了他在独立的zz经济学研究中是如何重新理解辩证法的,并且他成功地颠倒黑格尔的辩证法。只有在此时,马克思才真正理解了辩证法作为真理自我展现的方式,以及它在社会历史的矛盾运动中是如何内在地自我扬弃自我超越的。
5、(6)《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卷第319—320页。
6、(27)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4卷)(M).人民出版社,2009:2
7、在《资本论》中,马克思是如何使用辩证法的?列宁认为,“辩证法也就是(黑格尔和)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并且“这不是问题的一个‘方面’,而是问题的实质”。哲学以概念的方式把握世界,概念需要获得实体性内容。邹化政认为,黑格尔哲学不是描述一种在时间上的实在发展过程,而是表征实在发展过程的内在原理。正是在这个意义上,马克思坦诚地说,当黑格尔被当做一条“死狗”时,我却公开承认是“这位大思想家的学生”。不过当我们全面探讨马克思辩证法与黑格尔辩证法的关系时,有些看似不证自明的思想前提就不得不引起注意了。譬如马克思说:“我的辩证方法,从根本上来说,不仅和黑格尔的辩证方法不同,而且和它截然相反。”所谓“截然相反”和“根本”差异就在于,黑格尔辩证法是“唯心主义的”;马克思辩证法是“唯物主义的”。唯物主义属性是马克思辩证法的第一属性和根本特征。(黑格尔辩证法的核心)。
8、正如苏联哲学家伊利延科夫指出的,哲学是关于普遍的科学,然而在黑格尔看来,普遍的是思想,而且只能是思想;具体的普遍仅仅作为一个概念而存在,仅仅存在于思想中,绝不存在于“外部现实”中,因此对哲学而言,唯物主义是不可能的。唯物辩证法与黑格尔哲学相反,概念的起源就在于确定现实存在着的本质,以便在思想中重构那些物质现实中的结构。理论抽象必须从历史性现实出发,用思维自身的力量去确证那些历史性现实。关于《资本论》及其对资本主义社会内在原理进行逻辑演绎的基点,马克思自己明确说,是“商品”而不是“价值”或者其他抽象概念。商品是劳动产品在现代社会存在的独特形式,恰恰具有真实(具体)的普遍性。萨德-费洛有效地抓住了这一点,指出“新辩证法”最大的缺点在于未能认识:“要求复杂概念从简单概念的矛盾中而来,这并非马克思方法论的唯一特征,亦非最重要的特征。相反,最重要的东西莫过于新概念和新材料为何、如何以及何时被吸收到分析中,以便它变得更丰富、更稳定、更能够重构具体。”
9、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否定之否定原理来自黑格尔的“正-反-合”三阶段论:“正”态事物由于内部矛盾的发展,会过渡到反面,成为“反”阶段,这是第一个否定;由反阶段再过渡到它的反面,是为否定之否定。经过否定之否定后,事物显然回到“正”态。
10、(32)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M).人民出版社,2009:450
11、黑格尔将劳动规定为“受到限制的欲望”:它使自我意志的瞬间冲动和根据客观规律的构造活动保持一段距离。如果你同意这个观点,那么可见奴隶是真正的主人,因为他的对象是“自我满足的纯粹知觉”:也就是说,他是他的欲望的奴隶,而他的满足“仅仅是短暂的”,缺乏永恒的客观性。另一方面,奴隶在他创造的劳动中实现了对他的工艺的支配权,正是奴隶提升了人类普遍理性的水平。然而,黑格尔引入了“恐惧和服务”这一对概念,这对促进欲望的限制以及确保在以自我为中心的目的之上产生来自于人类创造性活动的“普遍能力”的意识的自由来说是必要的。显然,黑格尔认为,在具有理性自由的能力之前,每个人都必须通过被异化的力量征服而遭受自我意志的断裂,这个论断是相当随意的。(5)
12、唯物辩证法指出:事物的属性具有质和量两个属性。量是指衡量事物处在的某种状态的数量或具体形式;质是指事物成为它自身并区别于另一事物的内在规定性。
13、黑格尔辩证法的核心是对于否定性的辩证的理解。在他看来,事物本身是一个结合了诸多有差别的属性在自身之内的统一体,这种差别是内在的差别即对立面的统一。正因为存在着差别,事物之中包含着否定性的因素。
14、如大家所知,是阿尔都塞将靶子集中到之前被唯心化的马克思主义上,贬低《1844年手稿》时的青年马克思,并将黑格尔变成绝对的反面教材,甚至于作出这样的定论:在黑格尔和马克思之间存在着根本的断裂,这一点能够说明一切问题。
15、(13)(德)黑格尔著,王造时译.历史哲学(M).上海书店出版社,2006:第100-101页。
16、(16)(德)黑格尔著,范扬、张企泰译.法哲学原理(M).商务印书馆,1961:第3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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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自康德之后,主体和客体之间的关系问题就一直困扰着德国哲学家们。康德在他的三大批判著作中提出的人把握经验的知性能力和超越经验之外的道德律令之间的对立,真实反映了近代市民社会兴起之后人的实践活动和道德活动之间的现代性矛盾,费希特、谢林和黑格尔都是沿着这条线索往后走的。黑格尔在《基督教的精神及其命运》、《德国法制》、《1800年体系残篇》等文章中,记录下了现代社会人普遍异化的现实。具体说来,黑格尔已经看到了所有权、财产是生命之物加以对象化的现实客观性,是生命从有限性上升到无限性的必要环节,在社会生活中具有客观的抽象作用。但是,人在现实国家的法律体系下仅仅从所有权来衡量,是残缺不全的、的,黑格尔认为这种现实是与真正的教会中完整的人性状态相对立的。“国家法律涉及的完全是特定的权利,把人不完全地当作具有财产的人,反之在教会内人确实一个整体,教会作为行动着的并且创有设施的可见的教会,其目的是企求给人提供并维持这种整体感。”(2)此时,黑格尔认识到,所有权和财产权是人与人普遍关联的中介,也是暴露现代社会内在矛盾的起源。他还没发现所有权背后社会化的劳动和交换的重要作用。
19、既然如此,那么“共产主义”在马克思的学说体系中是否又“升华”为一个地上的神物,它是否作为理想的、完善的大同社会而终结了人类历史,换言之,它是否能够超脱辩证法的生灭规律的掌控呢?今天,很多论者(他们大约是出于好心)都将共产主义描绘成人类历史的完善的终点,一个永存的大同世界,一个此岸的天堂。可是,如果共产主义社会真的已经绝对完善因而不需要再向前发展,如果它是历史的最终归宿因而将永恒存在,那么共产主义也必定陷于一个尴尬的境地——反辩证法!因为马克思的辩证法认为,一切事物都是历史的存在物,它们不可能逃脱诞生、成长、衰老、死亡的历史过程;假使共产主义超然于这种生灭规律之上,那么它便要和宗教神学里的上帝一样,成为一种非现实的、超历史的虚幻之物了。马克思说:“共产主义对我们来说不是应当确立的状况,不是现实应当与之相适应的理想。我们所称为共产主义的是那种消灭现存状况的现实的运动。”(46)这就从原则高度指明了共产主义绝不是一种永恒的、完善的理想,而是一种感性的、现实的存在物;既然处在现实性的维度之中,共产主义就无法摆脱辩证法的生灭规律,因而其自身也必须表现为一种“消灭现存状况的”运动,亦即内含了“生灭”的必然规律的运动。
20、(12)(德)马克思:《黑格尔法哲学批判》,《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年,第100页。
21、黑格尔与马克思都将“生成与毁灭”的必然规律内嵌于辩证法,因而赋予其以强大的革命性。不同的是,黑格尔辩证法的元动力是那个永恒的绝对精神,“生灭”的规定并不及于作为绝对者的精神本身,而仅仅适用于精神的诸现象形态即感性世界的诸存在物。黑格尔哲学也因此陷入了结构性的矛盾。马克思对黑格尔辩证法的超越,正在于他不承认在生灭的感性世界之外还存在着一个不灭的绝对者,而是认为全部存在物都必须经历“生灭”的历史过程。这一超越在他们的国家学说中体现得尤为明显。黑格尔论证了各类具体国家形态必然灭亡,必然被更合乎自由原则的制度所取代;马克思则论证了国家形式本身的必然灭亡,国家作为一种历史现象也必将走向历史性的消亡。
22、第马克思在《资本论》的跋中写道,“辩证法在黑格尔手中神秘化了,但这绝没有妨碍他第一个全面地有意识地叙述了辩证法的一般运动形式。”(22)马克思已经认识到,虽然黑格尔的辩证法把实在唯心地理解为思维的自我运动的结果,但是这并不妨碍他通过概念的辩证逻辑展现市民社会客观的经济结构和辩证规律。而黑格尔的辩证法主要是依托现代商品经济的同一性结构而展开的,所谓的绝对精神自我认识、自我实现的过程也主要是对斯密所谓“看不见的手”的经济结构的反映和超越。马克思此时不仅认识到了市民社会“看不见的手”的客观规律,他进而通过描述商品—货币—资本等经济范畴的现实运动,深刻地揭示了资本关系才是资产阶级社会抽象成为统治的本质。马克思将他的辩证法建立在资本逻辑的内在矛盾运动及其自我否定、自我超越的历史客观趋势的内容之上,真正超越了黑格尔社会历史的辩证法。
23、在《辩证理性批判》中(但这已经是在青年卢卡奇之后,在科尔施(Korsch)之后),萨特以同样的方式将马克思主义尊奉为我们文化的不可逾越的地平线,并再次强行使它适应于一个与自身毫不相干的起始概念:我思的透明性。从真正意义上来说,这是在共产d知识分子(他们满足于一种于勒•盖德(JulesGuesde)式的科学主义)的封闭圈子之外,在法国市场上唯一能找到的马克思,同时也是唯一的黑格尔。
24、唯物辩证法指出:一切存在的事物都由既相互对立、又相互统一的一对矛盾组合而成(例如,有光就有影,有正就有负,有生就有死,有得就有失,电现象中包含有正电荷和负电荷,等等)。
25、客观是指联系是事物本身所固有的,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26、这些术语从表面上看是可以与马克思相媲美的,因为黑格尔和马克思都看到,劳动不仅体现在功利主义方面,而且也是自我实现的手段。因此他们看到,是奴隶而不是主人体现了人类存在进一步发展的轨迹。然而,当我们注意到这一点时,马克思和黑格尔之间的根本分歧变得明显了。马克思认为,只有改变生产方式,工人才能重新获得他们的自我意识和自我实现;而黑格尔认为,对工人的自我实现而言,劳动的教育意义即使是在剥削的生产关系中也是充分的,因为他们的“意义”体现在他们的产品中。此外,在现象学的辩证法这个阶段,“恐惧和服务”是作为此目的的必要性而被规定的:即奴隶成为他自身的对象。
27、按照黑格尔的设计,世界历史经历了由东方社会到古希腊罗马再到日耳曼世界的演进过程。其中,东方国家的zz体制是君主专制,它只保障了君主一个人的自由(当然这种纵容单个人为所欲为的“自由”本质上也只是主观任性而非真正的自由);古希腊罗马的zz体制是民主制和贵族共和制,它们保障了一部分人的自由;而日耳曼世界的现代君主立宪政体则保障了全体人的自由,它是“完满的成熟和力量”,它是“世界历史的目标”它达到了世界历史的最高峰。需要注意的是,黑格尔所理解的日耳曼君主政体并不能完全等同于实存的普鲁士君主专制,它带有明显的君主立宪的色彩。黑格尔特别强调了议会立法权对君主政体的意义,认为这是区别“专制国家”和“立宪国家”的重要指标。立法权是联结君主和人民之间的中介,“由于这种中介作用,王权就不至于成为孤立的极端,因而不致成为独断独行的赤裸裸的暴政”由于议会的成员应该“由市民社会选派”这些议员就代表了市民社会中各行各业的利益,因而“自治团体、同业公会和个人的特殊利益也不致孤立起来”黑格尔甚至还强调了言论自由在现代国家中的重要意义。他说:“无论哪个时代,公共舆论总是一支巨大的力量,尤其在我们时代是如此,因为主观自由这一原则已获得了这种重要性和意义。”(16)换言之,法国大革命已经揭开了“主观自由”登临现代社会的序幕,因而立宪政体必须能够保证个体性的主观自由的发挥,而言论自由正是这种主观自由的具体形式。当然,黑格尔所主张的君主立宪还不是那种完全意义上的虚君立宪制,而是更加倾向于所谓的“二元君主立宪”或“实君共和”。但不管怎样,这种二元君主立宪毕竟不同于君主专制,市民社会的自由意志通过议会立法权得到了申张,主观自由的原则在其中也得到了安置,它作为一种现代立宪政体在很大程度上实现了对专制政体的超越。
28、随后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马克思开始系统地研究和批判zz经济学,以人本主义的哲学视角来揭示zz经济学异化的私有本质,并声明要对黑格尔的辩证法和整个哲学进行彻底的必要的批判。虽然马克思此时的计划是彻底地跳出国民经济学的各个前提来指认其异化的本质,不过值得注意的是,马克思在第一轮zz经济学研究之后,开始从中触类旁通地体认到了黑格尔辩证法中的劳动辩证法的合理之处。这虽然被包裹在人本主义的话语之下,但是也展现出马克思如何在对社会现实的经济学研究中,开始部分地理解辩证法。
29、康德第一个揭示了知性思维的局限性,认为这种方式只能运用于现象而不可能把握事物自身,但他的本义是说明形而上学不可能成为科学。黑格尔却从康德的消极辩证法中看到了哲学成为科学的一线曙光。在他看来,思维的辩证性为我们扬弃固定的概念,打破它们之间的界限,重新再现事物的整体生命提供了可能性。
30、总而言之,黑格尔的辩证法将一切精神现象即现实存在物都放置于新旧交替的生灭运动之中,从而论证了“生成与毁灭”之于感性现实世界的必然性。正是在这种旧事物必然灭亡、新事物必然走向生成的“现象生灭”里,黑格尔辩证法的革命性透射出了自己的光芒。
31、 逻辑学是黑格尔哲学体系的第一部分。在纽伦堡,黑格尔于18181816年先后分3卷出版了《逻辑学》这部巨著,黑格尔的辩证法就是在《逻辑学》中详加制定的。这部著作的重要意义只是在马克思主义哲学中才得到了正确的理解、改造并加以应用。透过这部著作的神秘外壳,可以看到其中包含着对于自然、社会与思维中一般辩证法的深刻表述。
32、(20)(德)马克思:《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42页。
33、值得注意的是,黑格尔并没有完全否定现实存在的合理性,而是逐渐认识到所有权及其法权在个体生活中的普遍性作用,“现存事物的肯定物是对自然本性的一种否定,它的真理性,即可以是法权这点,可以让它保留下来……现在办法之一可以是从那种现存事物也可以承认的真理性开始,然后把包括在整个国家概念中的各局部概念在思想上理解为普遍性的局部概念,将这些概念的普遍性或特殊性与这些概念在现实中并列起来”。(3)在此基础上,黑格尔在《1800年体系残篇》中,从人性的整体发展和现代社会的现实之间的对立统一中,寻找到了一条主体和客体辩证融合的方式——生命。人,作为有限的生命,并不是在抛弃所有客观事物的基础上进入宗教的无限性,而是“生命又会从客观事物中解放出来,而且让那被压抑的东西有其自己生命或得到再生”。(4)用黑格尔抽象的哲学话语来说,生命就是主体性与客观性、个体性与普遍性、物质与精神、有限物与无限物的辩证统一。这也是黑格尔扬弃、否定之否定思想的现实雏形。
34、(44)KarlMarx,FriedrichEngelsWerke,Band23(M).DietzVerlag,1962:
35、黑格尔是内涵逻辑的开创者和集大成者,其直接靶子是康德哲学。针对“知识何以可能”疑难,黑格尔对康德实现的所谓哲学中的“哥白尼革命”并不满意。“经验科学”虽然能够形成一定的普遍命题和知识,但是它们都经不起推敲。“第在另一范围内,有许多对象为经验的知识所无法把握的,这就是:自由、精神和上帝”;“第主观的理性,按照它的形式,总要求(比经验知识所提供的)更进一步的满足。”一方面,经验科学形成知识只能与经验相关,而有些对象,譬如上帝,与经验无关,我们不能经验到上帝,有限不能经验到无限。另一方面,经验科学基于的材料是直接的现象杂多,这些直接性至多只能基于一个形而上学的假设。这些都无法满足理性对经验知识的进一步探讨,那么我们应该如何面向现实,求得真理?
36、在物质世界中形成的客体的实现方面,与马克思的兴趣有很多不同之处,但它是作为整体的《精神现象学》中的一个片段。值得指出的是,黑格尔在《哲学全书》的《现象学》中没有提到工人在他们的产品中发现自身;而强调“主人和奴隶”的结果是“需要的共同体”以及“对于主人的恐惧是智慧的开始”。就《精神现象学》而言,由于它是精神上的奥德赛,因而特别强调物质劳动的重要性是完全错误的(比如马尔库塞和科耶夫对“马克思主义”过度解读的个案),因为其重要性不在于物质的结果,而在于精神的结果。辩证法的另一个阶段是,由于自我意识被分为不同的“自我”,其间缺乏统一性,因而它试图在“思想”中找到自己的“自由”;在黑格尔认同的斯多葛主义和怀疑主义看来,客观性在思想的纯粹普遍性中是被“否定”的。正如黑格尔所说,这种生命内在的“自由”对任何社会地位的人都是适用的。
37、唯物辩证法指出:世界是一个过程,过程是由状态组成的,状态是过程中的状态;世界上没有永恒的事物,有生必有灭,无灭必无生;旧事物灭亡的同时,就意味着新事物的产生。
38、 黑格尔的《逻辑学》研究的是所谓的“纯粹理念”,是由“存在论”、“本质论”和“概念论”组成的概念推演体系。“纯粹理念”在这个体系中的先后次序,只是逻辑的,与时间无关。它在自然和人类社会出现之前就永恒存在,并构成自然和人类社会的本原和本质。恩格斯针对这种观点指出,黑格尔哲学具有把基督教的上帝创世说加以理性化的性质。但是,黑格尔提出的任务是要研究作为“真理”的概念到辩证运动,即“从思维本身的内在活动”或“它的必然发展”去研究概念自己的运动和自己的发展。黑格尔是一位渊博的学者,熟悉当代各门科学的成就,特别是历史学科,因此,在这种神秘主义虚构的外壳后面,无论就《逻辑学》的整体还是它的各部分而言,处处都包含着关于客观辩证法系统的深刻洞见。马克思指出,黑格尔“常常在思辨的论述中做出把握住事物本身的、真正的叙述”。
39、众所周知,马克思针对蒲鲁东为了改造现实而提出的形而上学的经济体系,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辩证关系角度提出了历史唯物主义的社会历史辩证法:研究资本主义是如何通过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运动而带来客观的革命运动,真正地走向自由与平等。正是在对社会现实的具体的、历史的研究中,马克思才意识到资本主义社会中直观和抽象的统这也是他理解黑格尔辩证法的前提。
40、辩证法也被称为辩证的方法,希腊时期的辩证法类似于辩论,指的是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因为持有不同观点,希望通过合理的讨论来获得真正的知识。但这个辩论排除了主观因素(例如情感诉求和现代贬义的修辞)。
41、这一充满革命性的辩证法在黑格尔的国家学说和历史哲学中体现得尤为明显。当黑格尔将现象生灭的原则运用到zz国家之上时,国家的制度形态就不再停留于一种已然完备的、静止的状态了。相反,国家制度必须置身于滚滚向前的历史洪流中,不断趋近那个合乎自由原则的合理形态,黑格尔称之为“一种过渡的辩证法”
42、从15-18世纪,辩证法思想的发展线索虽然没有中断,但总的说来,是形而上学思想占统治地位的时期。到了18世纪末19世纪初,自然科学从“收集材料”阶段向“整理材料”阶段过渡,社会历史发展的辩证性质也比较明显的显现出来。在这种新的历史条件下,就出现了辩证法的第二个历史形态──德国古典哲学的唯心辩证法。这种辩证法在唯心主义的形式下,比较系统、比较自然的阐述了世界的联系、发展和矛盾,使辩证法形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思想体系。康德是德国“哲学革命”的第一个代表,是德国古典唯心主义和辩证法哲学的奠基人。康德之后,经过费希特、谢林,到黑格尔德国唯心主义辩证法发展到了顶点。黑格尔把“绝对观念”作为辩证的发展过程来加以研究,在近代第一次把整个自然、历史和精神的世界描写为一个不断运动、变化、发展的过程,揭示 了概念的矛盾运动。他还从世界观和方法论的高度对形而上学进行了有力的批判,认为辩证法与形而上学不同,是研究内在联系和矛盾发展的学说。辩证法是联系的发展的全面的看问题。总之,黑格尔对辩证法的一切基本特征都在作了自觉的系统的表述。所以,马克思说:“他第一个全面的有意识的叙述了辩证法一般运动形式。”
43、(39)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4卷)(M).人民出版社,2009:第269页。
44、总之,马克思对黑格尔辩证法的元动力作了根本性的置换,从理念论的绝对精神变革为感性世界的物质实践。经由这一转向,马克思彻底瓦解了那个永恒的、不生不灭的理念世界;同时,他又用物质实践作为辩证法的感性基础,把实践活动的自我扬弃的无限性同辩证法的生灭无常的无限性结合起来,在哲学上根除黑格尔辩证法的内在矛盾,为辩证法的革命性的彻底发挥铺平了理论道路。
45、(1)(德)黑格尔著,先刚译.精神现象学(M).人民出版社,2015:
46、摒除绝对精神的神秘形式而彻底把握辩证法的历史原则或革命原则——用马克思的话来说:“发现神秘外壳中的合理内核”(26)——并且将这种论证了现存事物之生灭无常的革命辩证法运用到对“国家形式”本身的分析之上,那么一个有关“国家消亡”的全新结论便呼之欲出。换言之,辩证法要突破“神秘外壳”的束缚,就必须把那个曾经被奉为“神物”的国家形式也置于自己的革命原则的统治之下,亦即纳入“必然灭亡”的序列当中。当然,黑格尔哲学是不会有如此激进的结论的,它必须捍卫理念世界的绝对精神,因而也必须捍卫精神在此岸的化身即国家形式本身。
47、如果不是先有德国哲学,尤其是黑格尔的哲学,德国科学社会主义——至今为止唯一存在的科学社会主义——是不可能被创立的。
48、黑格尔指出,否定从来不是抽象的否定,而是具体的特殊的否定,即“规定了的否定”。因此否定的结果其实是从否定之中而产生的有内容的东西,由于它在否定了先前内容的同时亦将其内容以新的形式包容于自身之内,这就使事物发展为更高、更新、更丰富的阶段。黑格尔将这种辩证的否定称为“扬弃”。扬弃的否定包含三个环节:一是否定,二是在否定中对有价值的东西的保留,三是向更高的阶段的过渡。
49、总之,可以说,对主奴辩证法的关注反映了两个偏见。第必须对科耶夫和伊波利特——现象学的“存在主义”解读的发起者连同他们对“生死搏斗”的不合理的过度强调及其在“主人和奴隶”中的结果作出评论——《精神现象学》剩下的600页大概只是一种事后的想法。第马克思主义者的讨论通常倾向于直接的zz问题,诸如统治问题和阶级斗争问题,《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德意志意识形态》以及最近的《大纲》等文本的传播,使得对本体论问题的认真讨论成为可能;因此,黑格尔及其《精神现象学》对马克思的影响必然得到不同的解释。
50、然而,物质实践本身是否也会成为一个永恒之物而再一次同生灭不已的辩证运动相对立?马克思的回答是否定的。因为人类实践永远无法达到一个终极意义上的完满状态,实践活动本身就具有一种自我扬弃的无限性,它指向了历史发展的开放领域。具体说来,马克思所谓的实践主要是指人们的物质生产活动,这种活动并不以达致特定的历史目标为终点——而黑格尔的绝对精神却以其自在自为的完美状态为终点。物质生产活动的直接目标在于满足人们的物质生活本身,即生产日常所需的衣食住行的物质资料。但人类的生产活动具备这样的开放性或无限性,它不会停留于特定的物质生活水平之上,不会把某种特定的生产生活方式奉为绝对至上的发展阶段;相反,它必须不断扬弃自身已经取得的成果,从而推动历史的无限展开。马克思说:“已经得到满足的第一个需要本身、满足需要的活动和已经获得的为满足需要而用的工具又引起新的需要,而这种新的需要的产生是第一个历史活动。”(35)由此可见,物质生产活动确实不是一个恒常不变的、实体化的状态,它本身就处在一种自我扬弃的演进过程中,其基本动力就是“引起新的需要”:首先是物质生活层面的基础性的需要,进而是其他与物质生活紧密相关的诸如享受型的需要,最终发展到精神层面的种种需要。实践活动并不会像绝对精神或上帝那样宣布真理的完成和历史的终结;相反,它始终处在一种不断革新的演进历程中,它代表了历史发展的开放性。
51、(6)(德)黑格尔著,先刚译.精神现象学(M).人民出版社,2015:第19页。
52、真正的科学方法亦即辩证法的本性,一方面是方法与内容不分,另一方面是由它自己来规定自己的节奏,这两个方面可以看做是其辩证法的基本特征。也就是说,黑格尔认为辩证法不仅仅是方法,而且是事物自身的客观法则。方法不是外在的形式或我们认识事物的某种方式,而是事物内在的生命、灵魂和运动方式。
53、按照黑格尔的思维方法的一切规则,凡是现实的都是合乎理性的这个命题,就变为另一个命题:凡是现存的,都一定要灭亡。
54、在思考马克思对《精神现象学》的评价之前,让我们回顾一下主奴辩证法。(顺便说一句,虽然“主人与奴隶”是通用的译名,但奴隶的正确翻译应该是“奴仆”。)在《精神现象学》前面的章节中,意识被转化为自我意识。黑格尔认为,仅当以另一个自我意识为中介的时候,自我才能成为自我意识。在黑格尔这个主题的辩证发展过程中出现的第一个稳定的关系就是主人和奴隶的关系。主人就这样被他的奴隶所承认,而他通过奴隶的劳动提供的商品和服务而获得其欲望的直接满足。然而,辩证法的确是通过奴隶而向前发展的,因为“通过劳动奴隶的意识却回到了他自身”。劳动形式使事物具体化,而通过这种陶冶活动,“意识现在在劳动中外在化自己,进入到持久的状态”,“因为对象对劳动者来说是有独立性的”。“奴隶据以陶冶事物的形式由于是客观地被建立起来的,因而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个外在的东西而即是他自身。”黑格尔说:“因为这形式正是他的纯粹的自为存在。”他的结论是:“虽说在劳动里似乎仅仅体现异己者的意向,奴隶通过自己再重新发现自己的过程,才意识到他自己固有的意向。”(4)
55、(2)(德)黑格尔:《黑格尔zz著作选》,薛华译,北京:中国法制出版社,2008年,第17页。
56、科耶夫所探讨的仅仅是《精神现象学》中的黑格尔的哲学,它从自我意识之这一唯心主义角度被理解,并被束缚于从感性直接上升到绝对知识的暗喻之中,而这一暗喻的核心在于主奴辩证法。这是因为与他者交锋的形式主义具有身处危险和死亡气氛中的诗意效果:这一黑格尔在马尔罗这样的革命浪漫主义者中,甚至于在超现实主义者中博取到了听众。巴塔耶(Bataille)和布勒东(Breton)都会承认科耶夫对他们的影响。
57、(5)这在《精神现象学》第4435节中显得更清楚。
58、(28)(德)黑格尔著,贺麟、王太庆译.哲学史讲演录(第1卷)(M).商务印书馆,1959:
59、(41)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4卷)(M).人民出版社,2009:第193页。
60、黑格尔仍然是一场无休止的冲突的焦点。因为只有对他内在的深入理解才能对马克思/黑格尔关系的思考中同时防止我们走上唯心主义-浪漫主义的偏道和科学主义-学院派的偏道,并最终防止我们对马克思主义抱有单纯的憎恨。
61、“现存事物的必然灭亡”:马克思对革命辩证法的彻底发挥
62、从黑格尔的zz经济学研究过程来看,他的辩证法思想,特别是社会历史的辩证法,正是得益于黑格尔对资产阶级社会现实活动的透彻观察。黑格尔将社会历史的辩证运动与辩证法的逻辑运演相统以概念的辩证运动为解决现代社会内在的现实提供了独特的哲学方法。所以,即使黑格尔的辩证法思想归根到底是绝对精神展开的客观唯心主义结构,它还是为我们呈现了黑格尔对资产阶级现实生活深入的理解和思考。这也是马克思最后转而理解黑格尔辩证法的重要前提。
63、(21)(德)黑格尔著,贺麟译.小逻辑(M).商务印书馆,1980:第180页。
64、(上海师范大学知识与价值科学研究所,上海200234)
65、所以,我们必须指出,马克思辩证法对黑格尔辩证法的颠倒是在一种新唯物主义基础上的颠倒。首先,马克思的唯物主义是一种批判旧唯物主义的新思想,马克思一方面继承了旧唯物主义以感性现实为基础的理论;另一方面又批判了旧唯物主义在方法上的落后性,强调旧唯物主义忽视了主观能动性和辩证法。其次,马克思的辩证法是一种批判地继承黑格尔辩证法思想的新辩证法,马克思一方面继承了黑格尔辩证法的“合理内核”,在建立科学的体系(辩证法的体系)时借鉴了黑格尔辩证法的核心原则;另一方面又批判了黑格尔思想的“神秘外壳”。马克思的唯物辩证法思想在批判地继承了旧唯物主义的基础上,颠倒了黑格尔辩证法。
66、(18)(德)黑格尔著,王造时译.历史哲学(M).上海书店出版社,2006:第80页。
67、(22)(德)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四十四卷,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22页。
68、(2)1972-1975:第二阶段最突出的事件是1970年8月的中共九届二中全会,尤其是毛泽东关于学习中西哲学史和批判先验主义天才轮的指示。由此开始了批判林彪的第一阶段。从1973年开始,陆续出版了多部西方哲学史,其中对于黑格尔的介绍占用了很大的篇幅。张世英在1972年的新作《黑格尔的哲学》(在本书中我们译出其中一章)一方面能被用作工、农、兵、革命干部和革命知识分子学习马列主义的参考资料,另一方面明确地加入到与先验主义和唯心主义历史观,与资产阶级思想家的斗争中,这些思想家为黑格尔保守的一面增添光彩,并对于历史进步的遗迹采取蒙昧主义的蔑视态度。
69、(15)(德)黑格尔著,范扬、张企泰译.法哲学原理(M).商务印书馆,1961:第329页。